問:澳洲今年最低工資加了幾多?背後有甚麼爭議?
答:公平工作委員會在2026年6月公佈,2026至27財政年度最低工資上調4.75%,每週達1004.9澳元,是首次突破千元關口。但扣除4.2%通脹,實質增長只有約0.55%。工會要求6%,僱主方主張2%至3.9%,最終結果是雙方討價還價後的中間落點,委員會自己亦承認今次加薪並非基於生產力理據。
問:公平工作委員會的報告說了甚麼驚人的話?
答:報告明確指出,澳洲過去五年整體沒有生產力增長,因此委員會不認為今次加薪審查可以建立在生產力的理據之上。換言之,這次加薪的目的只是追通脹,與工人實際貢獻完全脫鉤。
問:工資增長與生產力增長脫鉤,會帶來甚麼後果?
答:兩個後果。正面是加速自動化;僱主有誘因以機器取代人力,減少對人工成本的依賴。負面是入門級職位加速消失,令年輕人和低技術工人失去進入勞動市場的機會,出現「連投入社會的機會都沒有了」的現象。
問:工會的影響力是否正在衰退?
答:按數字看是的。澳洲儲備銀行的研究顯示,工會成員參與率從二戰後約一半,跌至1992年引入企業集體談判時的四成,現在只剩13.1%,私營機構更只有6至7%。但工會透過「Award」制度,令加薪惠及所有受覆蓋工人,包括非工會成員,因此仍然掌握龐大的政策槓桿,並透過工黨在議會維持94席的政治影響力。
問:工會的「路徑依賴」問題是甚麼?
答:工會習慣了每年就最低工資談判、喊口號、爭取加幅,這套做法在貿易保護主義年代有其作用。但面對全球化、自動化和平台經濟,這套儀式已無法真正改善工人處境。工會領袖越來越職業化,未必有第一線工作經驗;而他們最終能倡議的,也只是更多立法管制,結果把整個社會推向Simon所說的「大型集體計劃經濟」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