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柏蓮納（Yul Brynner）在1985年去世前幾個月，拍了一條廣告。他已知道自己患肺癌，將不久人世。廣告裡他說：「現在我已經死了，我想告訴你，請不要吸煙。無論如何，千萬不要吸煙。」這條廣告，在他死後才播出。
四十年後，洛杉磯有一個陪審團，用六百萬美元說了一件相似的事：社交媒體平台的設計，令人上癮，造成傷害，你們有責任。
很多人說，這是社交媒體業的「煙草時刻」。他們說得對，但可能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意思。
煙草業在1998年簽下 Master Settlement Agreement 之後，表面上是輸了。二十五年內賠兩千億美元，不准做廣告，不准向青少年推銷。但裡面有個叫 NPM Adjustment 的機制，讓各州政府有財務誘因去保護四大煙草公司的市場份額——因為大廠市佔跌了，各州收到的和解金也跌。監管，變成了護城河。廣告禁令，封死了小廠的出路。結果是 Altria 往後幾十年的年均回報達20%，經營利潤率近六成，在銷量持續下跌的情況下愈賺愈多。
洛杉磯裁決後三週，Meta 跌了 17%，Snap 跌了 51%。市場的差別對待，已經替這個邏輯定了價。
所以我想說的不是法律的問題，也不是監管的問題。我想說的是：不要以為有人替你打這場仗，結果就對你有利。真正的問題，不是 Meta 、YouTube 要不要賠錢。真正的問題，是你每天花在上面的時間，換來的是什麼。
問自己一個問題：社交媒體，是在幫你連結世界，還是在傷害你的心理健康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