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記葵涌以億二易手,新買家有何盤算?表面是商業收購,背後折射的是整個離散時代香港媒體的結構困境:觀眾散落英國、加拿大、澳洲、美國,廣告收入被地理分佈壓縮至極限,試當真的解散、毛記的賣盤,都是同一個故事。
另外,從追光者到個人評論員面對演算法與 burn out 的掙扎,今時今日為香港人經營媒體,不只是創作自由的問題,而是一個尋找可持續商業模式的長期戰役。
新聞是歷史的初稿,未來香港人歷史的這份初稿由誰執筆,取決於我們今天如何支持仍在堅持的人。
問:紅色資本收購毛記葵涌的一億二千萬,在財務上合不合理?
答:單純用資產淨值(約五千五百萬)計算,溢價超過兩倍,似乎偏貴。但若用盈利計算,截至2025年9月的半年純利為140萬,以全年約280萬推算,收購價格尚算合理。不同計算方法反映買家的不同意圖,難以一概而論。
問:地理離散為何是香港媒體廣告收入的致命傷?
答:觀眾雖然仍然使用廣東話內容,但分散在英國、加拿大、澳洲、美國等地後,廣告平台只能按觀眾所在地派送廣告。香港本地廣告主無法覆蓋海外觀眾,而海外廣告市場對廣東話內容亦毫無興趣,令YouTube等平台的廣告收益大幅壓縮。
問:毛記葵涌的廣告代理模式,為何難以長期維持?
答:毛記以廣告製作公司結合內容分發平台的模式經營,客戶群主要是香港本地品牌。隨本地消費市場萎縮,廣告預算削減;同時,越來越多品牌傾向自行製作社交媒體內容,令第三方製作公司的市場空間持續收窄。即使引入新股東帶來內地客戶,亦面對人設錯配及創作人感受的管理挑戰。
問:追光者如何在困難環境中維持運作?
答:追光者由追新聞與光傳媒合併而成,團隊核心多為蘋果日報舊同事,繼承了相同的新聞文化與工作語言;這種共同文化是其最重要的競爭資產,令跨時區、跨地域的協作得以相對順暢地推進。
問:身處海外的評論員,面對什麼獨特的結構挑戰?
答:個人評論員享有最高自由度,但同時承受最大的結構風險;廣告收入低、演算法不利散題頻道、難以持續輸出高質內容。
問:什麼才是媒體生意長遠可持續的核心資產?
答:核心資產不只是觀看人數,而是分發渠道與受眾關係的深度。能夠建立一群願意長期支持、不因內容減少而流失的付費會員,才是媒體生意的真正可持續發展的支柱。追求熱門題目帶來的訂閱人數增長,往往伴隨高流失率,反而削弱長遠的可持續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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